"历史大观"的存档

Dec
02 2009

由搏击、泰拳、散打……到底哪种格斗品种才是“天下无敌”?上周,一则“泰拳‘五天王’组团挑战中国武林”的消息在网上迅速窜红,引得武术爱好者们纷纷猜测:柳海龙是不是又要回来了?果然,中国散打王柳海龙针对网上“拒绝回应泰拳高手挑衅”的传言表示:“作为一个退役的、且多年没在中国武协注册的运动员,我在大家需要的时候肯定会挺身而出,哪怕血洒擂台也义不容辞!”
泰国媒体有消息说,实力强劲的“神目杀”、“鬼见膝”、“魔术锥”、“拳灭风”、“屠龙肘”五位“泰拳王”要在泰国职业泰拳协会的带领下,组团向中国武术界发出挑战。“如果中方应战,我们泰拳将以5比0完胜中国功夫!”消息一出,中国武术界一片震惊,网友更表示,“从来没有一种格斗品种敢如此叫嚣,还说要‘秒杀中国功夫’?太离谱了!”而很快,对方的头领“屠龙肘”考克莱更表示,“中国功夫沦落了,功夫只能教训女人……柳海龙?听说他早已退役了,和退役的人较量是一种耻辱!”值得一提的是,考克莱是80公斤级选手,曾在今年7月参加中国广州举办的“世界功夫王”比赛时惨遭失利,不过他相当不服气,直言比赛规则不公平。
上周末,在几位“泰拳王”发出挑战书后,柳海龙的经纪人徐睿出现在泰国曼谷机场,据悉,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考察几位对手的实力以决定是否让柳海龙出战,就在这时,泰国方面却继续扬言“柳海龙根本不敢应战”!这样的挑衅迅速成为话题式的新闻,柳海龙通过经纪人表示:“只要是大家需要我去为中国功夫正名时,我就会选择挺身而出,哪怕血洒擂台也义不容辞!”
     同时,中国功夫对职业泰拳争霸赛负责人余鸿坚透露,总局武术管理中心可能会于近期批准在国内举办第六届中泰对抗赛,同时这项赛事还会放在广东举办,届时,中国功夫PK泰拳就将一见分晓!
     中国功夫VS泰拳82年交战记录 负多胜少历史惨痛
     中国功夫VS泰拳历年战绩(从1921--2003,八十二年间)
         号称500年东方不败的泰拳在历史上曾经多次与中国功夫进行交流、对抗并胜多负少。
     1921年8月,拳击总监拍耶难铁盛获中华总商会首脑仝寅协助,策划中泰高手比武。 8月6日闻名大江南北之鹰爪名师陈子正(在上海执教于精武会)出战柯叻府拳师"高原虎"乃央。三招即被乃央踢中下巴昏倒。 同场琼籍武士伍大乾两局内被乃鲁腿膝打倒。 8月7日东北高手乃塌,不到一局以凌厉腿法踢伤琼籍武士韩洪敦眼角,获胜。南部高手乃庄将琼籍武士符兴蓬击倒后,失腿中之,发生争议。 其后中国武术家如方镇邦、林家连,无不遭击败。
    1922年,泰华侨请福建拳师赖铁虎,壮硕,精通硬功,能徒手碎石。5月13日出战乃央,结果仅能支持两局,浑身受伤,自得败阵,并住院治疗数月。 后有琼籍武士李德,流亡泰国,本有武功,拜华裔泰拳宗师金成为师,学成挑战"高原虎"乃央,人皆以为李必死,岂料恶斗三局,以拳力迫对方9次倾跌,后虽打和,其武勇令华侨感动不已。
    1924年春,泰南董里府春节盛会,安排泰拳师乃桐与中国福建鹤拳高手擂台比武。 福建拳师为当地脚夫,华人希望其获胜争光。 双方激战至二局时,中国拳师被腿踢中颈部,奋然抱敌腿前扑。 乃桐危急间,腾身膝肘并用,双方齐齐倒地。 鹤拳高手天灵中肘昏厥,后竟身亡。 此事轰动泰南,以后多年,中泰没有进行比赛。
    1958年,香港两名太极拳师胡胜、张耀强,受泰国侨团邀请,征泰。 二人为当时香港一流高手。其中胡胜曾参加港、台、澳三角擂台大赛重量级,四战全胜,因手指受伤退出决赛获季军。 10月17日曼谷叻喃隆拳场,观众达万人,华侨对太极拳师寄予厚望,翼勇挫泰拳,为中国武术界一逞雄风。 首战张耀强一轮快攻,以太极手法扭倒泰将沙原塞,旋即被一肘击中胸部,倒地不起。 继而练太极15年胡胜出场40秒,被泰将巴越一记右肘击中太阳,顿仆地昏倒。
    1961年5月8日,香港体坛名流韦基舜发动组团南下柬埔寨金边,再战泰拳。柬方 5胜1和。 蔡李佛的杨康被苏沙利一脚踢昏,时仅45秒。 港、台、澳三角擂台大赛丙组冠军北少林名将黎雄,被炳良打的血流披面,自动弃战。 蔡李佛李洪与柬埔寨三界冠军森沙勒苦战三局,平手。
    1973年12月21日,香港拳手翟光、邝汉杰在仑披尼出战泰拳。 翟光大耍银幕身手(受李小龙功夫片影响),龙腾虎跃,博得满场喝彩,一经交手不及分余钟,被玛纳勒飞腿踢中太阳穴,倒地不起。 邝汉杰不堪一击,半局内,被碰诗里踢倒,不省人事。 此次擂台,惹得国术界满城风雨,香港主办人卫全再度组队征泰。 拳手有卫全及梁辉门人,及香港中国国术总会会员李洪(1961苦战三局平手)三徒弟,但出发前遭国术总会压力,遂放弃(国术总会已知必败)。后另一国总会员,台湾介绍杯拳赛出色表现区辉,领徒加入。 赛前,泰国陆军署拳场展开盛大宣传,大赛命名"功夫拳复仇",双方达成协议,功夫拳手可赤手空拳打斗,自由发挥绝招(有的话)。 出阵泰拳师虽为二流,但五场比赛,中国功夫全部击倒,一触即溃,最长2分20秒,最短20秒。一万五千观众大感失望,受到华侨痛斥,指为"豆腐拳师" 。3月28日,风波未息,一支强劲星洲国术冠军队,以"山东拳"名义,挑战泰拳。 来头最大"黑煞金刚"陈德泉,广东客籍人,山东泰山派,东南亚中量级冠军,28场未负,并有失手打死对手记录。第二局1分20秒被泰拳师"左拳虎"盛塞左腿踢中下巴,举掌示降。 "煞神星"吕马克,广东潮洲人,中量级高手,东南亚各国武术大赛丙级亚军。首局40秒被巴派左拳击中败北。 "大圣侠"吕协利,广东客籍人,轻量高手,18战全胜,时任新加坡陆军拳击教练,被星洲国术总会挑选,沥年派往美国参加空手道大赛。首局1 分30秒被乃匿左拳击倒,不支败北。 同年10月7日,叻喃隆拳场主办"五国群雄大会战":美、日、泰、港、台。 香港大压劈卦门蒲志坚对泰将冯哈莲,第二局开始,港方丧失斗志拒绝出场。香港冯新华第二局被日人川崎击倒。 香港余新光对台湾林海威,第二局港方弃战。 10日后,叻喃隆拳场特为泰王筹备"永恒燃油基金"举办慈善义赛 ,美国华侨功夫冠军与日本空手道拳师阿部比赛,首局2分30秒日本拳师胜,功夫冠军被踢倒2次,失去牙齿4颗,日本武士额破血流。
    1985年4月港泰联队到上海访问,首场上海体育馆,港泰拳师自行对打表演。 次晚香港陈志达与上海全国散打冠军陈明辉三回合友谊赛,以散打规则:禁高腿、肘膝,头部只可用拳轻击。(技术壁垒)结果武警陈明辉避重就轻,以抱摔取得主动,获得胜利。4月5日,改闸北体育场举行,泰"黑猿"盛叻对42岁上海武术高手徐小龙作交流赛,徐67kg,泰57kg,徐为著名气功大师,精通绵掌与铁掌,日前在会场常表演气功及徒手断石。两局比武,徐屡进无功,频受泰将腿踢、膝撞,渐气力不支,二回合时,泰将以膝猛攻,徐胸部中膝跪倒,既闻钟响,比赛结束,赛会本着"友谊第一"宗旨,裁定平手,历史一战,遂告和气收场。
    1988年国家散打队在北京和香港泰拳手,以散打规则(88年规则),8战全胜。 在香港以泰拳规则,5负2胜1和,负的比赛输的很惨。
    2001年9月8日,北京体育馆,前卫体协散打选手 VS 世界泰拳理事会泰拳手,此为双方第一次正式较量,在折中的规则下,前卫体协以4:3的微弱优势获胜。 其后,广州,武协散打选手 VS 泰国泰拳理事会泰拳手,这是中泰第一次正式较量,在相对较开放的规则下,中方5:2获胜,其中柳海龙将泰方选手两次扔出拳台 。该年底上面两次比赛移师泰国举行,前卫体协以2:6负于泰方,武协以1:4负于泰方(中方派出了格日乐图和苑玉宝两位刚获得散打世界冠军的选手出赛均告负,其中苑玉宝第二局被对方膝法KO,而后不久苑获得该年度国内的散打王)
    2002年在澳门举行了一场商业性的中泰比赛,中方几乎大获全胜,中方决定苑玉宝在队友已全部获胜,自己被对手犯规划破面部的情况下放弃最后一场比赛。
    2002年,广州,第三界 武协 VS 泰拳 比赛,中方以6:1获胜 2002年,另一场在澳门举行的商业比赛中,格日乐图和王三侦分别战胜了泰拳手。前卫体协的高玉岭在泰拳世界杯业余组的比赛中获得金牌。 同年在北京举行的世界警察搏击大赛中,一名泰国女拳手获得该级别的冠军,而其余级别冠军均为前卫体协夺得。
2003年8月8日,"第四届中国功夫VS泰国职业泰拳争霸赛"在泰国曼谷举行,中国散打队员宝力高成为历史上KO泰拳的第一人,中国国家队并以3:2在客场战胜泰国泰拳队凯旋而归,开创了中国功夫对抗泰拳的新纪元。
    据悉,近日(2009年)泰拳五大王组团挑战中国武林的赛事将在年内举行,广东方面有余姓大侠意欲联手散打王创始人徐某共同承办比赛,鉴于历史惨痛之原因。中方是否应战应予以慎重考虑。万不可在新年将至之际为吾民添块垒于胸塞。
    小龙归来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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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25 2009

 没有照片,也没有姓名,只有几十张已经褪色的目录卡。卡上记录着女囚们的出生日期,以及用黑墨水标明的身份——“妓女”。这是纳粹统治德国时期,最不为人所知的强征“慰安妇”暴行的证据。在经历长时期的避讳以后,德国历史学者日前举办了一次特别的展览,终于打破了这个持续了半个多世纪的禁忌话题。

  党卫军头子想出歪主意

  1942年一个夏日的早晨,平时冷酷无情的纳粹女魔头格蕾泽脸上堆满了笑容,走进位于德国柏林以北100公里外的拉文斯布吕克集中营的女囚牢房。这里关押着各种各样“危害社会的德国女人”,她们中有流浪女、妓女、女同性恋者以及从1938年起失业的所谓“女乞丐”,人数有近千人。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格蕾泽装腔作势地说道,“如果谁希望过上幸福的生活,谁希望获得自由,我们将提供给你一份新的工作。”她赤裸裸地指出,这份新工作就是在集中营的妓院里为男囚们做“慰安妇”。

  而想出这个歪主意的就是纳粹党卫军头子海因里希·希姆莱。当他得知与纳粹合作的西门子等公司的20家军工厂里工作的男囚们工作效率不高时,平时酷爱看色情影片和阅读经济论著的海因里希,立即想到“性经济”这个字眼。他想:为何不让集中营中的几万女囚中的部分人发挥“剩余价值”,为男囚充当性奴,以“激励”男囚工作积极性,提高生产效率。此外,也可以“矫正”一些男囚犯的同性恋倾向。

  希姆莱与手下商量后,马上制订了“妇女自愿为集中营男囚进行性服务”的计划。他们还欺骗女囚们,从事这项工作的人将允许留长发,每天还有充分的水供她们洗澡和洗衣服,可以24小时随时去厕所,餐餐都可以吃到肉食或香肠……更重要的是,工作6个月后就可以获得自由。“为了多活一小时,为了再多生存一天”,饱受折磨的德国女囚犯们纷纷“自愿”报名成为“慰安妇”,人数大约有300至400人。

  此事立即成为集中营里男囚犯们私下讨论的话题。很多人听后感到很荒唐,认为这是纳粹的“毒计”,肯定有一些险恶的用心。随后,海因里希明文规定,只要在集中营和工厂里担任领班,或有一定技术专长的德国男囚犯,都有权享受性服务,但犹太囚犯无论如何也不能享受这种待遇。

  看守透过小孔监视一切

  几天后,伊尔玛等女囚们开始了这项噩梦般的“工作”。集中营的看守让她们洗澡并打扮得漂亮一些后,将她们押到集中营边上一排排“特殊的木板房”里。

  所谓的集中营“妓院”,分为等候厅、“工作间”以及“慰安妇”集体宿舍等几部分,另外还有体检室和浴室。伊尔玛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工作间”,面积只有10平方米,一张木板床,一张小方桌以及一个洗手槽。

  晚上6点钟后,她的第一名客人来到。那人拿着一张“奖励卡”,据称这种卡必须向纳粹党卫军提出申请,得到后才有权享受“慰安妇”提供的性服务。拿到“奖励卡”的男囚劳工每次进妓院都要登记,时间最长20分钟。

  伊尔玛每天要接待10名男囚,周末时每天接待的男囚高达40人。根据规定,她每天的工资是45分尼,其中20分尼流入纳粹国库。不管身体状况如何,她每周必须接客6天。下班后,她只能用肥皂洗洗身子了事。

  更可怕的是,妓院里的一切活动都处在纳粹党卫军的监视之下。集中营的看守们在“慰安妇”接客的房间里凿了个小洞,以观看囚犯的做爱过程。这种窥淫行为也是海因里希的命令之一。海因里希甚至还专门下令,男同性恋者必须与“慰安妇”发生性关系,女同性恋者必须做“慰安妇”,并美其名曰是要对他们进行“转化”。

  1943年至1945年初,海因里希又派人在布肯瓦尔德和奥斯威辛等其他8所集中营建立了集中营妓院。由于德国女囚犯中可挑选的已不多,他们不得已在集中营中挑选波兰、捷克、法国等国的女囚做“慰安妇”,并以提供良好的生活条件和工作岗位诱骗她们,拒绝者则要遭到严厉惩处。有些面貌姣好的苏联女战俘,也被纳粹党卫军选中,强迫她们充当“慰安妇”。这些“慰安妇”在被送往各个妓院之前,先在拉文斯布吕克集中营妓院进行“培训”。后来,纳粹还分别为德国国防军、外国纳粹劳工和纳粹党卫军建造了妓院。

  六个月折磨后,噩梦仍未醒来

  6个月后,伊尔玛等女囚已饱受摧残。但是,她们朝思暮想的“6个月后获得自由”的梦想却没有一个人实现。受尽糟蹋的“慰安妇”们从“囚犯妓院”又被送回集中营。很多“慰安妇”由于染上性病或其他疾病,半年期满后,被送入毒气室里处死。

  从1944年起,恶魔医生克劳贝格、舒曼等人纷纷转到拉文斯布吕克集中营。“慰安妇”们的命运变得更悲惨了。由于没有良好的避孕措施,一些人意外怀孕。恶魔医生们就给她们强制人工流产。更残酷的是,克劳贝格还在集中营推广自己发明的经济、高效的克劳贝格式绝育法,舒曼则企图同克劳贝格一争高下,尽量使用虽然成本较高但一劳永逸的舒曼式绝育法。一些“慰安妇”在饱受摧残后,患上多种妇科疾病,常年遭受手术后遗症的折磨;不幸者则经过不成熟的手术后,含恨而死。

  海因里希还邀请丹麦恶魔医生凡内特为那些不肯光顾“妓院”的同性恋者做“矫正实验”。凡内特来到布肯瓦尔德集中营后,在同性恋者右下腹部注射荷尔蒙,以“纠正”性倾向。但这种“治疗”往往导致同性恋者的死亡。

  勇敢说出被“遗忘”的历史

  二战结束后,像伊尔玛这样侥幸存活的“慰安妇”大部分羞于谈及以前的经历,更很少向国家提出赔偿要求。而那些“逛”过妓院的男囚犯们更是守口如瓶,所以这些德国“慰安妇”成了一段被“遗忘”的历史。但伊尔玛最后还是勇敢地站出来说,“对于我们这些幸存者来说,拉文斯布吕克这个词本身就是一场噩梦。”而噩梦的高潮,却是在她们离开拉文斯布吕克之后,伊尔玛失去了以前的亲人,也没有再结婚。正如德国历史博物馆馆长埃斯谢巴奇说,“在集中营的历史上,再没有比这让人感觉更压抑,更为扭曲,更使人受伤害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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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25

绝代艳后,风流女帝,日本孝谦天皇,受了当时唐朝武、韦的影响,私生活非常放荡,她没有正式结过婚,凭她的娇媚泼辣,有效地统御了她的群臣,一个个五体投地,拜倒石榴裙下。

  可怜,人到中年,感情最脆弱的时候,偏偏被她所最宠信的表兄仲麿所冷淡,她心灰意懒,病魔缠身,一气之下遁入空门。哪知出家之后,巧遇奇缘,一个野心和尚,法名道镜,抓到这一空隙,挺身而进,果然大获宠幸,使得孝谦古井重波,这位已经退位的天皇,又重新践祚,改称称德天皇。

  在热恋中她昏了头,把她这个情郎和尚封为太政大臣禅师,让他管理朝政,俨然宰相,她说:“朕为出家之天子,应有出家之大臣为辅。”但不久她还嫌给他的荣宠不够,又改封他为法王,待遇拟于天皇,一样的乘凤辇,御锦袍。又把他的一家,个个封任显要,派道镜和尚的弟弟净人任内竖省长官。内竖省等于唐宫的锦衣卫府,管理皇室的卫队和兵器总库。女天皇简直把她自己的性命都交给了道镜,道镜到了这步田地,野心难戢,再登上半步,便是天皇了,他于是和日本神道教的主神官阿曾密议,授意阿曾上奏:“八幡大神有旨,倘由道镜来即天位,天下必然太平。”女帝果然相信,日有所思,夜必有梦,她也梦见八幡大神来告,命她派宫女法均到宇佐来听旨。法均是女帝的亲信,派她去做女帝的代表,本来很合适,不过迢迢数百里跋涉到宇佐,路途太远,单身女人十分不妥,并且法均年龄也大了,禁不起劳顿,想来想去只好再由法均找个代表,于是选定了她的弟弟,年轻力壮的清麿去跑一趟,清麿出发之前,道镜再三叮嘱,要照主神官的指示回报,可是清麿到道镜的师傅路丰永法师那里去辞行时,这位白眉皤然的老法师说道:“倘若道镜真的即了天位,老僧无面目再对世人,只有学伯夷叔齐耻食周粟,绝食而死了。”清麿大受感动,叩拜而去。

  清麿到了宇佐,斋戒沐浴,虔诚祈祷后,果然神灵出现,金身三丈,光如满月,清麿不敢仰视,只听大神说道:“国家开辟以来,君臣之分已定,臣不能为君,天皇之位应由皇统之人承继,邪僧道镜大逆无道应即诛戮。”说罢不见。清麿赶忙启程回都复命,九月里才赶到,一五一十把所见先报告给姊姊,姊姊又一五一十据实面奏天皇,天皇闻奏大怒,这分明不是八幡大神的旨意,显然是她姊弟两人捏造出来的故事,她立刻把这两人发配到大隅去充军,把清麿的名字改为秽麿,法均的名字改为广虫,道镜并且嘱咐他弟弟内竖省的长官派人在到大隅的途中,埋伏了凶手,打算把清麿在半路中杀了。

  此举倒反而惊动了一个人,一个足智多谋、有胆有识的策士,此人便是藤原百川。藤原百川是有名的藤原镰足的后代,藤原镰足辅佐了天智天皇定了天下,成为一代名臣,他的后人藤原不比等更进而为皇亲国戚,红极一时,但是再下一辈的子孙,恃宠而骄,藤原仲麿闯下了灭门大祸,藤原这一族几乎一蹶不振。所以藤原百川在幼年时代十分孤苦,但是他聪慧异常,以才学取得了功名。道镜得势后,他附从了道镜,成为道镜的心腹,道镜任命他为内竖省大辅,辅佐净人,净人靠着哥哥的势力,虽然位登权要,但实在是个饭桶,有百川这样能干的人做他的副手,乐得什么事不管,饮酒取乐了,因此内竖省的大权落在百川掌中,等于今天的特工与卫戍的职掌集于一身,他独力当然还不能成事,恰巧他堂房哥哥藤原永手,这时也晋位为左大臣,另外一个堂兄良继也当了内大臣,朝中文武大权实际上已经集中在藤原家族,但那迷了心窍、一心想做天皇的道镜,居然没有看清这一形势。百川看穿了土和尚没有用,尤其看到了清麿姊弟忠义的表现,知道民心可用,更增加了他的信心,于是他一方面设法把清麿的性命救下,另一方面进行他的大阴谋。到了第二年,称德天皇宿疾又发,道镜法王一心忙着为她医病祈祷,但是毫无效果,缠绵到了秋深八月,在没有正式的丈夫、没有儿子的环境里,这位风流了一世的美貌天皇殡天了,遗下了她一心想培植的情郎道镜和尚。百川听到了天皇大渐的消息,疾风迅雷地把道镜、净人兄弟放逐到乡下去,不久道镜便胡里糊涂死了。遗诏传位给白璧王,白璧王是谁,他是天智天皇庶出之子的后裔,虽说也是皇胤,但早已不敢自诩是正宗老牌,但是他的妃子,却是称德天皇的妹妹,虽然不同母,也是圣武天皇的亲生女井上内亲王。这份遗诏,哪里来的呢,至今是疑案。但是由种种迹象看来,显然是藤原百川的杰作。在天皇弥留之时,大臣之间早有立后的争议,由唐朝回来的吉备真备,那时位为右大臣,有意拥立天武天皇之孙文室王子之意,但是百川和白璧王之间早有交谊。在权力斗争之中,坚狠明快者胜,温让儒雅的吉备真备,哪里是世代谋士百川的对手。遗诏一出,道镜下贬,吉备真备也跟着去位了。

  夫由妻贵,白璧王即位是为光仁天皇,那时的风气早已是干纲不振,在中国有武后、韦后,在日本有光明皇后,有孝谦称德天皇,是女人世界。女人奔放自由的程度,不减于今天的美国嬉痞,白璧王登基后,皇后根本没有把糟老头子放在眼里,她也直接干预朝政,于是触怒了藤原百川,藤原三十六岁的山部亲王一肚子委屈,成天要服侍这位五十六、七岁的老太太,免不了要发牢骚。刚好与藤原百川同病相怜,沆瀣一气。当时的皇太子他户亲王是皇后所生,衣锦绣,骑骏马,前呼后拥,好不威风,这位半仆役的山部亲王虽然同样也是天皇所生,但是和皇太子的地位与待遇相比不啻天壤,不过假如皇太子不幸短命死矣的话,奴隶立刻就能有资格成为嗣君。这样的机会,藤原百川哪里肯放过。他有一天慌慌张张地面奏天皇说,皇后有意谋害皇上,他身负卫戍之职,不敢不告,证据是在皇后宫里发现有符咒,天皇闻讯大惊,跟着一同去搜查,果然在皇后御用的井里找出来魇魅的小人形来,这时藤原百川立刻上奏:“为了国家,为了人民,陛下应该立刻勇断,请皇后和东宫都暂时退避。”老皇一时没了主张,连连点头,藤原百川便指挥属下把皇后和太子一起拘禁了起来,不一刻皇后和太子都自承有咒诅天皇之罪,第二天上朝在文武百官的面前,百川宣读了圣旨,废皇后及太子为庶人,把他们打入冷宫,册立山部亲王为皇太子。

  据史载:百川宣读上谕时,天皇为之哑然失色,周身战栗。最奇怪的是两年三个月后,废后和废太子竟在同一天内,暴卒在大和的冷宫里,这是宝龟64月里的事,也就是光仁天皇即位的第六个年头。奈良本来是个鸟语花香模仿长安的美丽首都,孝谦称德尤其喜爱树木动物,“与麋鹿游”,至今观光客到奈良公园里去,一群一群的梅花鹿,驯良地走过来在你手中讨食物,除了道路宽阔,仿唐制的建筑之外,寺院林立,有名的东大寺、唐招提寺、正仓院集中了东方最美的佛教雕刻品和艺术品。当时确实是个充满了喜气的花花绿绿的城市。但是宝龟六年以后突然变了,从此鬼气森森,不但皇宫里闹鬼,连民间都白昼见鬼,井上皇后和他户皇太子的阴魂不散,常常出现。由那一年起,连年灾荒,米价高腾,最大的米仓,在东国的正仓,忽然着火焚毁,军粮民食烧得个干净,接着天皇不豫,新立的皇太子山部亲王也昏迷不醒,皇太子的近侍接二连三暴卒,老皇的女儿、皇太子的姊姊能登内亲王,她的姑母难波内亲王,也一个个无缘无故地跳起来死了,奈良成了一个鬼市,人人自危,最慌的当然是皇室,整天拜佛设醮,祭奠不已,把井上皇后和他户亲王的棺木,重新改葬,建为堂皇的高陵,但是还是没有用,到了宝龟十年,轮到了足智多谋,首席策士藤原百川的头上,他也暴病而亡,得年仅四十七岁。

  但他死后,皇太子的病倒慢慢好转了起来,渐渐苏醒,日有起色,光仁天皇知道皇太子健康恢复,立刻禅位,但是仍然难逃一死,延到了十二月里,老皇的魂灵也被冤鬼摄去了。自元明女帝开始经营平城(今天的奈良),到光仁天皇逝世之日止,整整七十年,其间历经了七代天皇,虽然其中也有几位是男性为帝,但大都是女人当政,奈良是女人的都城,发生了多少风流韵事,除了女人之外,最得意的是出家的和尚,他们虽然出了自己的家,却能一转身回到了宫廷,并且登堂入室,直据御榻。修行变了质,成为富贵的快捷方式,但因此佛教大兴,佛教艺术文化盛极一时。流传至今不但是日本的国宝,也是东方之荣。不过女皇的恣意浪漫,使得人民厌恶,大权旁落,日本皇室从此衰微,先受制于大臣,后又为幕府的傀儡。僧侣骄横,越演越厉,终至于干政,导致了日本百余年的不安。这时奈良完了,《魏书》里的“女王卑弥呼的时代”不再重演,女人专政告一段落,日本进入一个新时代,奈良不再重要,Sayonara,奈良!百川自命是佐命大臣,是KingMaker(国王创造者),他怎肯受命于妇人,由厌恶而生恨,非去之而后快。这位皇后也确实有些十三点,她凭着小聪明,喜欢玩弄画符念咒、魇魅之类的鬼把戏,也下得一手好棋,有一天老夫妻两人闲来无事下起棋来,光仁和她赌胜负,倘若皇后输了,就去替天皇找一位绝色天香的美貌娇娘来伺候,反过来倘若天皇输了,天皇也要替皇后去找一位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来侍奉。结果这盘棋天皇输了,天皇不得已把他和韩国女郎所生的儿子山部亲王叫了来,听候皇后任意调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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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25

朝鲜战争爆发的历史真相

在对冷战和朝鲜战争的研究中,关于朝鲜战争爆发的历史真相,一直是历史学家争论不休、众说纷纭的课题。在90年代以前,国际学界存在着新旧传统学派和修正学派之分。随着朝鲜战争的俄国解密档案陆续公布以后,这些派别之间的界限模糊了,大多数学者认为金日成发动了这场战争,斯大林为北朝鲜开放了绿灯,而毛泽东对此则表示同意和支持。总体来说,这种分析是接近于历史真实的,但是如果只是笼统地坚持这种说法,似乎证实了以往“共谋派”的理论。所以,笔者以为仍然有必要对某些细节进行更为深入的探讨,特别是关于北京在发动这场战争中所处的地位及其所持的立场。
    本文拟在整理和分析大量俄国解密档案的基础上,进一步分析苏联、朝鲜和中国在朝鲜战争爆发过程中各自的作用、立场,以及三者之间的微妙关系。

一、金日成积极策划战争
     1945年10月10日,金日成率66名在苏联哈巴罗夫斯克受训的朝鲜军官乘坐苏联“普加乔夫”号货轮在元山港上岸,不久后被苏联军政府选中,作为北朝鲜领导人。苏联人之所以要用金日成替换此前扶植的民族主义领袖曹晚植,其实与莫斯科对朝鲜半岛政策的变化有关。
     战后初期,苏联与美国在远东地区既有矛盾,又需合作,既要划分势力范围,又要避免直接冲突,朝鲜半岛上三八线的确定就反映这一状况。战后苏联在朝鲜的目标最初是试图通过托管或其它方式,与美国合作在朝鲜建立一个与苏联保持友好关系的统一的朝鲜政府。与美国矛盾日渐加剧后,苏联的目标则转为加强朝鲜北方的政治、经济力量,并在此基础上促进朝鲜民族的统一,从而保证通过全朝鲜普选建立的统一政府实行对苏友好的政策。在朝鲜南北双方先后实行选举并建立各自的政府后,苏联又提出美苏同时从朝鲜半岛撤军,而且首先实行了单方面撤军,其目的无非是为了表示苏联在远东地区的和平愿望,敦促美国撤军。莫斯科一方面满足于通过***对北朝鲜的控制,一方面相信金日成有能力对抗南方,因此可以实现其在朝鲜半岛遏制美国而不发生直接冲突的设想。
     然而,自从三八线划定以后,南北朝鲜就一直处于紧张的对立状态。金日成始终认为只有通过革命战争的手段才能解放全朝鲜并实现统一,而李承晚也主张加强军备,积极北进。特别是朝鲜南北双方分别成立了各自的政权机构和苏联占领军撤出朝鲜半岛以后,朝鲜半岛的形势更趋恶化,三八线附近的摩擦和交火事件不断发生。从1949年年初,苏联驻朝鲜使馆不断向莫斯科发出有关南朝鲜可能发动进攻的告急电报。
    金日成完全明白,要实现自己的目标,必须得到莫斯科的首肯和帮助,于是提出了与苏联建立秘密同盟的要求。在遭到莫斯科婉言拒绝之后,金日成便提出直接面见斯大林,以摸清苏联的意图和态度。但此时斯大林的战略重点还在欧洲,他一方面通过组建***情报局和整治南斯拉夫***,构造了以莫斯科为中心的社会主义阵营,意在稳定与西方抗衡的阵脚。另一方面,面对美国和西方国家的强硬立场,斯大林在解决柏林危机的过程中采取了忍让和退缩的立场,对双方整体实力的认识迫使苏联放弃与美国公开冲突的做法。在这种情况下,斯大林自然不会同意在朝鲜半岛引发一场可能导致美国干预的战争。在3月初与金日成的会谈中,斯大林只是轻松地询问了南北双方军事力量的对比情况,以及三八线附近发生小规模军事冲突的结果,并对金日成充满信心的答复表示满意。至于金日成所要求的军事援助,莫斯科只是同意帮助装备在三八线驻防的两个朝鲜警备旅,并决定让苏联海军分队继续留驻清津港协助朝鲜进行防御。
     到1949年夏季,南北双方的紧张局势进一步加剧,特别是在美国撤军前后,南朝鲜李承晚政权不断发出战争叫嚣,并一再对北方进行军事挑衅和边界侵犯。据苏联大使什特科夫和金日成的通报,“进攻北方的作战计划已经制订”,并将在7月发动进攻。但斯大林除了应金日成的不断要求,同意向平壤增加武器装备的援助,以保证北朝鲜不受侵犯外,并没有采取进一步的行动。莫斯科甚至批准了什特科夫提出的在美国撤军后,撤除苏联在清津港的海军基地及在平壤等地的军用机场的建议,以免这些设施被朝鲜人民军利用,从而使苏联在国际局势中处于被动地位。苏联此时的主张是在北朝鲜建立祖国统一民主阵线,通过在全朝鲜进行普选实现和平统一。

     金日成不甘心自己的宏伟计划受阻于莫斯科,于是转过来试探毛泽东的态度。1949年5月,金日成派人民军政治部主任金一秘密访问北平,与中共领导人商谈将中国人民解放军编成中朝鲜师转属人民军的问题,并表露了准备采取军事行动的意向。毛泽东一向主张“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自然会支持金日成的想法。不过,在中国的革命战争尚未结束、国家尚未统一的情况下,中共很难赞成北朝鲜的计划。毛泽东答应在需要的时候,可以把中共军队中的两个朝鲜师转给北朝鲜,如果朝鲜半岛发生战争,中共“将提供力所能及的一切援助,特别是上述师的给养和武器”。但是,毛泽东“劝告朝鲜同志”,即使在美国撤军而日本人也没有回来的情况下,也“不要向南朝鲜发动进攻,而是等待更有利的形势”。
     尽管如此,金日成还不死心。面对来自南方的威胁,金日成主张变被动为主动,他踌躇满志地认为这是通过军事手段实现朝鲜统一的有利时机。为此,在积极调动军队进行防御部署的同时,金日成于7月初下令三八线地区的各部队进入战斗准备状态,并“决定将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朝鲜师调回朝鲜:沈阳师配置在新义州,长春师配置在罗南”。做好准备之后,9月3日,金日成的私人秘书文日向苏联使馆通报:南朝鲜最近企图夺取瓮津半岛三八线以北的部分地区,并炮击海州市的水泥厂。因此,金日成请求准许对南方采取军事行动,夺取瓮津半岛及其以东到开城附近的部份南朝鲜地区,以缩短防线。如果国际局势允许,还准备继续向南方挺进。金日成相信,他们能够在两周,至多两个月内,占领南朝鲜。
     苏联驻朝鲜使馆代办顿金应维辛斯基的要求对情况进行了核实后,于9月14日向莫斯科报告了南北朝鲜军事力量的详细情况、金日成的考虑以及他本人对这一问题的看法。报告说,“金日成认为南朝鲜军队的战斗力不强”,北方军队“在技术装备(坦克、火炮、飞机)、纪律、官兵训练素质,以及士气等方面,均优越于南方军队”。如果进攻顺利,“可以继续向南方挺进”。金日成和外务相朴宪永还认为,当朝鲜发生内战时,美国不会直接出兵干预。但顿金本人认为,金日成计划的局部性战争必然导致朝鲜爆发内战,而北方军队还未强大到足以在速决战中取胜,同时,“不论在军事上还是政治上,持久内战对北方都是不利的”。
     不过,什特科夫大使却赞同金日成的计划。他认为,“南朝鲜政府的政治地位是不牢固的”,朝鲜半岛的形势对北方有利。尽管不排除“美国人将干预这场冲突并给南朝鲜提供积极帮助”的可能性,而人民军的数量及其拥有的物质力量现在还不能保证完全粉碎南方军队和占领南朝鲜,但他仍然认为,“发展朝鲜南部的游击运动并给予各种各样的支持和领导是可能的和适宜的”,在有利的形势下,可以借口“南朝鲜人在三八线上的挑衅”,“占领瓮津半岛和开城地区”。
     经过慎重的研究和讨论,莫斯科还是否决了金日成的计划。9月24日,联共(布)中央政治局做出决议,责成什特科夫严格按照决议的文本向金日成和朴宪永声明:“由于目前北朝鲜的武装力量与南朝鲜相比没有占必不可少的优势,因此不能不承认,现在进攻南方是完全没有准备好的,所以从军事角度看是不允许的。”由于南方的游击运动和群众斗争没有积极开展起来,建立解放区和组织人民起义的工作进行得很少,“从政治方面看,你们建议的对南方的进攻也是没有做好准备的”。此外,进攻瓮津半岛和占领开城地区的局部战役就意味着“朝鲜南北战争的开始”,而战争的持久性“可能给美国人对朝鲜事务进行各种干涉提供借口”。所以,“目前争取朝鲜统一的任务要求集中最大力量:第一,开展游击运动,建立解放区,在朝鲜准备全民起义,以便推翻反动政权和成功地解决整个朝鲜统一的任务;第二,进一步全力加强人民军”。显然,斯大林认为在朝鲜发动战争的条件尚未成熟。
     斯大林的决定令金日成感到沮丧,但他虽然勉强接受了莫斯科的意见,却还是继续积极备战。10月14日,三八线附近又发生了激烈战斗。北朝鲜第三警备旅攻击侵入三八线以北1.5公里法音山高地的南朝鲜军队,并占领了这两个高地。由于苏联大使和军事顾问事前参与讨论并默许了这一军事行动,而事后又未向斯大林报告,莫斯科对此极为恼怒,葛罗米柯严厉地指责什特科夫没有“严格地、坚定地”执行“禁止未经中央允许而向北朝鲜政府建议对南朝鲜采取积极行动”的指示以及“中央关于防止三八线形势复杂化的指示”,并对他提出警告。

     看来,金日成想要采取军事行动,必须等待莫斯科开放绿灯。
 

     二、斯大林参与策划战争
     然而,仅仅两个月以后,斯大林便给金日成发放了走向战争的通行证。
     1950年1月19日,莫斯科收到什特科夫发来的报告:在一次小范围的宴会后,金日成借着酒意激动地对苏联使馆人员说,在中国完成其解放事业后,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解放祖国南方的人民。“朝鲜南方的人民信任我,并指望我们的武装力量。游击队不能解决问题。南方人民知道我们有一支优秀的部队。最近我夜不能寐,考虑着如何解决统一全国的问题。如果解放朝鲜南方人民和统一祖国的事情拖延下来,那么我就会失去朝鲜人民的信任。”金日成希望“同斯大林会面,讨论南方的形势和向李承晚军队发动进攻的问题”。如果不能同斯大林会面,那么他想去见毛泽东。金日成还指责苏联不允许他进攻瓮津半岛,否则人民军在三天之内就能成功,“如果发动一场全面进攻,几天之内就可以进入汉城”。
     与苏联使馆人员采取的回避态度不同,这一次斯大林却出人意料地改变了主意。经过一番考虑,1月30日斯大林亲自回电说:
     我理解金日成同志的不满,但他应当明白,他想对南朝鲜采取如此重大的举措,是需要有充分准备的。这件事必须组织得不冒太大风险。如果他想同我谈此事,那么,我随时准备接见他并同他会谈。请把此事转告金日成并且告诉他,在这件事上我准备帮助他。

     在迄今看到的档案文献中,这是斯大林第一次同意在战争问题上帮助金日成。对此,金日成十分满意,并立即表示随时准备着斯大林的接见。那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得斯大林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改变了对朝鲜问题的看法?
     研究者注意到,此间发生了一件苏联外交史上的重大事件,即毛泽东访苏和中苏同盟新条约的签订。这次中苏最高领导人之间谈判的结果,是迫使斯大林同意重新签订中苏条约,从而使苏联被迫放弃其在远东以中国东北为基础的政治和经济权益,即中国立即收回大连港,并在2-3年内收回中长铁路和旅顺港;把蒙古从中国的版图中独立出去,在俄罗斯南部形成广阔的安全地带。恢复沙皇俄国在中国东北的势力范围,保证苏联拥有通向太平洋的出海口和不冻港,这是斯大林确定的苏联战后在远东的两个战略目标,而控制中国长春铁路和旅顺、大连港,正是苏联实现其远东战略的基本途径。除了既成事实的蒙古问题,莫斯科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1945年中苏条约所保证的苏联在满洲的权益眼看就要被毛泽东提出的新条约断送掉,斯大林必须采取补救措施。而处于朝鲜半岛中部和南部的元山、仁川、釜山和济州岛的几个港口,早在1945年就是苏联外交部注意的目标了。于是,为了保证苏联在远东地区的战略利益,把整个朝鲜半岛纳入莫斯科的势力范围就势在必然了。恰在此时,美国总统杜鲁门(Harry Truman)和国务卿艾奇逊(Dean Acheson)发表的关于南朝鲜不在美国防御范围的演说,又为斯大林实现对朝鲜政策的改变创造了条件。
     毛泽东还没有离开莫斯科,斯大林便集中精力去解决朝鲜问题了。为了加强北朝鲜的军事力量以及人民军的组织和指挥能力,莫斯科同意金日成再组建三个步兵师,并把苏联政府将于1951年提供的贷款用于1950年,以便为新组建的部队购买苏联装备。斯大林还任命瓦西里耶夫中将为朝鲜人民军军事总顾问,替代自苏联从朝鲜撤军后兼任这一职务的苏联大使什特科夫。此后,苏联便开始大规模向朝鲜提供武器装备。3月9日,朝鲜照会苏联,“为了给人民军补充装备、弹药和技术器材并加强人民军,请苏联政府于1950年按照以前提交苏联政府的申请单向朝鲜提供1.2-1.3亿卢布的军事技术装备”,朝鲜则相应地保证向苏联提供价值1.33亿卢布的黄金、白银和钼精矿。随后,金日成提供了所需武器装备的详细清单。莫斯科立即答复,同意朝鲜提前使用1951年的贷款购置武器装备。斯大林还亲自致电告诉金日成,对于“朝鲜人民军所需装备、弹药和技术器材”,苏联政府决定“完全满足您的这一请求”。在进行物质准备的同时,3月20日,金日成要求于4月初秘密访问莫斯科,并提出将与斯大林讨论“国家南北统一的途径和方法”及“经济发展远景”等问题。在一份“金日成提请斯大林同志帮助解决的问题”的清单中,明确写道:“关于统一国家(南方和北方)的途径和方法,拟采用武装方式统一。”此外,还提到与毛泽东会晤和同中国签订条约的问题。得到同意后,金日成和朴宪永于3月30日起程前往莫斯科。
     关于斯大林与金日成秘密会谈的具体内容,目前在俄国档案中尚未发现任何文字 纪录,研究者引用的都是当事人的回忆。据说,金日成在会谈中报告,朝鲜北方和南方都正在为统一做准备,但形势对北方更有利。朴宪永则以热烈的言语描述了反李承晚政权的抵抗运动形势,他说:“人数达20万的南朝鲜***支部已经准备好在北方发出第一个信号时起义,南方人民一直在等待着土地改革和其它在北方已经实行的民主改革。”朝鲜领导人所不放心的只是不知道对在统一问题上采取战争形式,朝鲜人民会怎样反应。对此,斯大林讲了拉伯雷(Fran?ois Rabelais)《巨人传》(Gargantua et Pantagruel)中羊群的故事。他说,人民和羊群一样,他们跟着头羊,而不论头羊走到哪里。莫斯科担心的问题是一旦爆发战争,美国会否出兵干涉。据金日成的译员文日回忆,金日成立即向斯大林保证,美国不会参与这场战争,理由是,这是一次果断的突袭,因为将会有20万南朝鲜***员进行起义,加上南方游击队对朝鲜人民军的支持,进攻将在三天之内取得胜利。这样,即使美国有心干预,也没有时间进行军事准备和部署。此外,1966年苏联外交部曾向勃列日涅夫等领导人提交了一份《关于朝鲜战争的背景报告》,其中提到金日成在这次会谈时向斯大林提出了发动战争的战略部署,即朝鲜政府准备分三步实现他们的目标:(1)在三八线附近集结部队;(2)向南朝鲜发出和平统一的呼吁;(3)在南朝鲜拒绝和平统一的建议后开始军事行动。该报告确认,斯大林“对朝鲜人所拟方案的最终认可,是在1950年3月至4月金日成访问莫斯科期间”。
     总之,完全可以断定,斯大林是在1950年1月至4月间决定支持并帮助金日成发动统一朝鲜半岛的战争的。显然,与美国在朝鲜半岛采取防御和退守政策的同时,苏联直接参与了战争的策划和准备。
 

     三、毛泽东接受既成事实

     不过,在斯大林和金日成发动战争的日程表上还有一个问题需要处理,即在朝鲜半岛采取军事行动必须征得毛泽东的同意。因为就在几个月前刘少奇秘密访苏期间,斯大林建议,在国际革命运动中,中苏两家都应多承担些义务,而且应该有某种分工,希望中国今后多担负些对殖民地、半殖民地附属国家的民族民主革命运动方面的帮助。斯大林还说,马克思和恩格斯逝世以后,革命中心由西方转移到了东方,而现在又转移到了中国和东亚。因此,中共“应当履行对东亚各国革命所承担的责任”。斯大林不能出尔反尔。
     然而,在新中国建立之初,全国工作重心已经转向经济建设,部队正准备大规模复员,至于军事战略目标,只剩发动解放台湾的战役了。当时,中共在东南沿海集中了16个军的兵力,而在比邻朝鲜的整个东北地区,只有几个担任地方警备任务的公安师和一个集体转业、开荒种地的第42军。因此,毛泽东此时无论如何不愿意看到在中国北方邻国发生一场可能导致美国干涉亚洲事务的战争。
     对此,斯大林心里是十分清楚的。早在1949年6-8月中共中央代表团访苏期间,毛泽东就特意让刘少奇将中共解放台湾的计划转告斯大林,并要求苏联提供援助。得知斯大林拒绝了中共的请求后,1949年12月16日毛泽东在莫斯科第一次与斯大林会谈时,再次婉转地提出了同样问题。而且就在毛泽东访苏前夕,斯大林还与毛泽东交换了对朝鲜政策的意见,他们从不同的角度出发,都认为北朝鲜此时不宜采取进攻性的军事行动。毛泽东在去电中说,朝鲜同志想通过武力解决南朝鲜问题,中国领导人曾劝阻他们不要这样做。斯大林回电说,完全同意中国同志的意见,不应在朝鲜开始一场战争,不能用军事手段统一朝鲜。正因为如此,尽管斯大林已经考虑了要在朝鲜半岛发动战争的问题,但他对正在莫斯科作客的毛泽东却只字未提。出于同样的理由,斯大林在与金日成讨论并决定了将采取军事行动以后,明知此事必须征得毛泽东的同意,却不便亲自出面,所以只能劝金日成去见毛泽东。
     其实,朝鲜所处的政治地位使金日成比斯大林更懂得在东亚地区采取如此重大的举措,一定要得到毛泽东的支持。于是,在斯大林对自己的意向已经表示赞同的情况下,金日成指示朝鲜驻华大使李周渊拜访毛泽东,提出访华的要求。3月底,毛泽东在会见李周渊时,表示同意金日成访华。估计到金日成可能要谈进攻南朝鲜的问题,毛泽东在谈话时指出,“如果已经有了统一朝鲜的具体计划,那么会晤必须秘密进行”。毛泽东还谈到,“如果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朝鲜不可避免也要参战”,因此必须做好军事准备。当李周渊把会谈的情况报告到平壤时,金日成已经起程赴莫斯科了,于是,朝鲜内阁副首相金策委托苏联使馆将这一消息转告金日成。值得注意的是,在李周渊的报告中,并没有提及会谈时毛泽东曾表示同意在朝鲜发动进攻的计划。但金日成在5月12日会见什特科夫时却通知他,毛泽东会见李周渊时说:“用和平方式是不能统一朝鲜的,统一朝鲜必须要用武力才行。”金日成的说法不可信,他这样做显然是为了打消斯大林的顾虑,以取得莫斯科在发动战争问题上的绝对支持。实际上,金日成对莫斯科谎称中共支持他采取军事行动,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例如前面提到的关于1949年5月金一与中共领导人会谈的情况,联共(布)驻北平代表柯瓦廖夫报告说,中共支持对南朝鲜的进攻实行反击,但劝告朝鲜不要主动进攻。而金日成向莫斯科的通报中却有意含糊其辞,说中共表示将在未来的战争中援助朝鲜。不管金日成有何考虑,毛泽东毕竟到此时还不知道平壤和莫斯科已经就发动战争这样的大事达成了默契。所以,尽管金日成认为他不需要中国的帮助,“因为他的一切要求在莫斯科已经得到满足”,但还是要遵照斯大林的指示去见毛泽东,“通报以武力统一国家的意图和在莫斯科会谈此问题的结果”。
      5月13日晚,金日成一行秘密到达北京,并当即与中共领导人进行了会谈。目前尚未发现有关这次会谈具体内容的档案文献,但根据罗申向莫斯科的报告看,第一次会谈并不顺利,会谈在开始进行的当天晚上便中断了。罗申在电报中说:13日晚23时30分,周恩来到苏联大使馆,要求立即向菲利波夫(斯大林)报告“毛泽东委托转告”的事项。“朝鲜同志通知了菲利波夫同志的如下指示:现在的形势与过去不同了,北朝鲜可以开始行动了,但这个问题必须与中国同志和毛泽东本人讨论。”“毛泽东同志想要得到菲利波夫同志本人对这一问题的说明。”电报最后说:“中国同志请求速速回电。”显然,鉴于金日成所说情况事关重大,且斯大林不久前还明确表示反对在朝鲜采取军事行动,中国领导人心有疑惑,故必须要求莫斯科给以证实。
     直到这时,斯大林才第一次向中国领导人表明,苏联在这一问题上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变化。5月14日维辛斯基转来斯大林给毛泽东的电报:

     在与朝鲜同志的会谈中,菲利波夫同志和他的朋友们提出,鉴于国际形势已经改变,他们同意朝鲜人关于实现统一的建议。同时补充一点,这个问题最终必须由中国和朝鲜同志共同解决,如果中国同志不同意,则应重新讨论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会谈详情可由朝鲜同志向您讲述。
     看似平和的话语,却透着莫斯科的强硬态度。作为东亚地区革命事业的“负责人”,毛泽东自然应支持朝鲜的革命行动。面对斯大林的压力,毛泽东表示同意在解放台湾之前先解决朝鲜的统一问题。
      这里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说明。毛泽东在访苏期间曾批准中国军队中的朝鲜师带装备回国,此事难道不是说明中苏领导人共同策划了战争的准备吗?关于战前中国军队赴朝问题,过去因缺乏资料,不甚明白。现在情况清楚了:就毛泽东的动机而言,朝鲜师回国与朝鲜战争没有关系。在日本占领朝鲜期间,有很多朝鲜人进入中国东北境内,参加了中共的抗日军队。内战时期,中共东北部队中又增加了许多满洲朝鲜族战士。抗日战争结束后,便陆续有朝鲜战士回国,较为集中的是由武亭率领的包括一千名朝鲜籍士兵的一个团。1949年5月金一到北平时,向毛泽东转交了一封朝鲜劳动党中央的信,请求必要时把中国人民解放军编成中的朝鲜师转属朝鲜政府。毛泽东指出,在解放军的三个朝鲜师中,有两个驻扎在沈阳和长春,另一个正在南下作战。中共随时准备把驻扎在东北的两个师连同全部装备,移交给朝鲜政府。另一个师只有等战争结束后才能从南方回来。金一走后,毛泽东便指示在东北的高岗,准备安排驻扎在沈阳和长春的两个朝鲜师于1949年7、8月回国。这两个师,即李德山任师长的164师(实员10,821人)和方虎山任师长的166师(实员10,320人),当时均属东北军区建制,于1949年7月进入朝鲜。毛泽东所说的另一个朝鲜师回国的问题是六个月后提出的。1950年1月初,林彪给正在莫斯科访问的毛泽东打电报称,这16,000余名朝鲜人组成的部队在进军华南后,情绪出现波动,有些人要求回国。因战争即将结束,故希望把他们合并为一个师或4-5个团送回国。中国方面随即与朝鲜联系,通知金日成,“由于作战行动结束,中国人民军队中现有的朝鲜族部队正在逐渐闲下来,如朝鲜政府愿意,可以转交”。金日成提出把中国军队中现有的朝鲜人按朝鲜师的编制,在中国组成一个步兵师,下设两个团,其余官兵用于补充摩托车团和机械化旅,并派人民军作战部长金光侠到中国洽谈此事。1月11日主持中央工作的刘少奇同时致电林彪和朝鲜方面,同意朝鲜师回国,部队由朝鲜来人就地改编,4月间更换夏装回国。1月28日林彪得到通知,金日成已派人来武汉接收朝鲜部队。
     从时间上看,在中国处理朝鲜师回国的问题时,毛泽东是反对金日成向南方发动进攻的,斯大林也没有同意金日成的军事计划。因此,中国军队中的朝鲜士兵回国,决不能说明中国领导人当时就参与了战争的策划。1949年同意朝鲜师回国,是因为毛泽东担心北朝鲜受到南方的攻击,从而出于国际主义立场对朝鲜革命政权表示同情和支持。1950年批准朝鲜师回国,一方面是因为朝鲜战士有回国的意愿,一方面也是因为中国领导人已经在考虑军队复员和减少军费开支的问题了。因此,怀廷(Allen S.Whiting)很早以前就得出的结论是有说服力的:这些帮助中国革命的朝鲜士兵回国是很自然的事。不过,当最后一支朝鲜师于4月18日到达元山时,金日成和斯大林在莫斯科已经下决心要进行一场战争了。因此,从客观上讲,三个经过战争锻炼的朝鲜师回国,对于金日成成功地发动突袭,的确起了相当重要的作用。
 

     四、朝、苏联合发动进攻
     至此,通向朝鲜战争的道路对于金日成来说已经畅通无阻,需要的只是确认和实施具体的作战计划了。

     根据人民军总参谋部作战部长俞成哲的回忆,5月上旬苏联大量调换了在朝鲜人民军中的苏联军事顾问,用作战参谋替换了那些以个人名义在朝鲜负责军事训练的军人,并为朝鲜军队制订了“先发制人的进攻作战计划”。到5月底,朝鲜人民军总参谋部和苏联军事顾问团联合向莫斯科报告,朝鲜人民军向三八线集结的行动已经准备就绪。在金日成的坚持下,军事行动开始的时间确定在1950年6月25日。接着,莫斯科又接到报告说,按照进攻计划,朝鲜人民军每天可推进15-20公里,预计主要的军事行动在22-27天之内完成。
     6月25日,北朝鲜军队依照计划大举越过三八线,向南朝鲜发动了进攻。现在披露的6月26日什特科夫给斯大林私人军事代表扎哈罗夫大将的报告,详细说明了战争开始前后的真实情况:
     人民军在三八线地区的集中开始于6月12日,结束于6月23日,完全按照总参谋部的计划进行。各部队的调动组织严密,未发生意外。敌军的侦察大约已发现各部队的调动,但各部队的计划及行动开始时间均得到严格保密。
    各师作战计划制订及地形侦察过程均有苏联顾问参加。
     战役全部准备措施已于6月24日完成。6月24日已向各师师长发出(战争开始日代号和发起进攻日代号的)命令。各部队均宣读了民族保卫省的政治命令,其中指出南朝鲜军队侵犯三八线,挑起军事进攻。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政府发布了关于朝鲜人民军转入反攻的命令。
      朝鲜人民军官兵以高涨的热情听取了关于反攻的命令。各部队于6月24日24时进入出发位置。军事行动于当地时间(25日)4时40分开始。进攻前的炮火准备进行了20-40分钟,其中包括定位瞄准和10分钟炮轰。随后,步兵开始行动,迅速展开进攻。在开始的3小时后,个别部队与军团已向前推进了3-5公里。人民军部队的攻击完全出乎敌军的意料,敌军仅在瓮津、开城与汉城诸方向进行了顽强抵抗,而较有组织的抵抗则在第一天12个小时以后才开始。战斗第一天攻克的城市有:瓮津(瓮津方向)、开城、松隅里(地图1:1000000,1943年总参谋部印制)。在春川方向,人民军部队推进了12公里。在东部海岸推进了8公里。就在第一天,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海军即有两支登陆部队在日本海沿岸登陆:第一支登陆部队在江陵地区,包括两个营的海军登陆部队和约1,000名游击队员;第二支登陆部队在蔚珍地区,包括600名游击队员。登陆部队于6月25日5时登陆,整个过程进展顺利。游击队登陆部队攻占了蔚珍市及其周围的若干乡镇。在登陆部队登陆过程中,人民军军舰与南朝鲜军队的舰艇曾发生战斗。战斗结果有一南方扫雷舰被击沉,另有一扫雷舰被击毁。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海军没有伤亡。6月26日,人民军部队继续进攻,在战斗中不断向南朝鲜领土纵深推进。在6月26日一天的时间内(从右至左)彻底扫荡了瓮津半岛、开城地区;第6师的部队强渡海湾并攻占了金浦机场方向的居民点。在汉城方向,第1、4师攻占了汶山、东豆川等城市,第2师攻占了道府春川市。在日本海沿岸一带,部队的推进仍在继续。注文津港已被攻克。与在洪川方向移动的第12步兵师、越过松隅里在议政府方向进攻的第3步兵师及机械化旅整整一天没有联系。

     以上情况充份表明,苏联参与了进攻南朝鲜军事行动的所有策划、准备和实施过程,只是为了避免引起美国的干预和遭到世界舆论的指责,斯大林采取了较为隐蔽的措施。战争爆发前五天,什特科夫报告说,金日成要求苏联提供进攻和登陆需用舰只以及作为驾驶舰只的十名苏联顾问。斯大林立即答复,拒绝这些要求,以免为美国进行干涉提供借口。在进攻开始时,斯大林还下令召回在朝鲜人民军前线部队中的所有苏联顾问。当时赫鲁晓夫询问其中的原委,斯大林回答说:“我们不想留下证据被人家指控我们参与了这件事。”
     然而,毛泽东对战争的准备过程和具体计划却毫不知情。或许是考虑到中国正在加紧准备进攻台湾,或许是估计到美国不会干涉从而不需要也不希望中国介入,总之,斯大林和金日成对中国封锁了消息和情报。据一位前北朝鲜高级军需官回忆,在战争爆发前,所有苏联援助的武器都是从海路,而不是通过中国铁路运抵朝鲜的,这样做的目的是不让中国获知朝鲜的准备工作。以至朝鲜战争爆发的最初消息,毛泽东竟是从外国报纸上得知的。战争爆发后第三天,金日成才派一名校官到北京通报情况。毛泽东对此十分不满,事后对师哲说:“他们是我们的近邻,战争爆发也不和我们商量,现在才来打招呼。”
     金日成在信心十足、踌躇满志的时候,显然不希望中国插手朝鲜事务,而斯大林在考虑改变对朝鲜半岛的政策时,对于这位新的盟友有两点顾忌:既担心毛泽东在事前反对莫斯科的决定,又担心局势发生困难时毛泽东会置身事外,不听从莫斯科的指挥。所以,斯大林一方面要中国同意发动战争,一方面又对中国封锁消息。经过这样周密的安排,既可以保证苏联的战略决策被顺利接受,又可以保证苏联的战略目标得以实现。显然,如果战争进展顺利,即使失去东北,其结果还是可以保证苏联在远东的战略利益;如果出现危机和困难,则有中国这个盟友来承担责任,其结果同样可以实现苏联的既定目标。
 

     五、结论
     结论一:金日成在1949年就提出通过军事手段推进革命,完成统一大业。然而,此时斯大林在朝鲜半岛的目标是维持三八线现状,避免与美国发生直接的冲突,因此莫斯科严厉禁止金日成发动战争。毛泽东在中国革命尚未取得最后胜利的时候,也表示无法援助北朝鲜的军事行动。
     结论二:1950年初毛泽东访苏,迫使斯大林签订了新的中苏条约,其结果是苏联将要失去通往太平洋的出海口和不冻港。为了保持苏联在远东的战略目标,斯大林必须实现对整个朝鲜半岛的控制,以替代在中国东北丧失的战略地位。于是,莫斯科决定积极支持北朝鲜发动突击战,迅速统一朝鲜半岛。

     结论三:由于新中国刚刚成立,并且正在准备解放台湾的战役,毛泽东仍然不希望朝鲜在此时发生一场可能给中国安全造成威胁的战争。但是,作为亚洲革命的负责人,毛泽东又无法拒绝金日成的要求,特别是在斯大林已经表态之后,中国只能接受既成事实。
     结论四:在毛泽东表示原则上同意金日成采取军事手段之后,朝鲜和苏联对战争的秘密准备已经接近尾声,但却没有向北京透露其军事计划和行动的任何细节。1950年6月25日凌晨,在苏联大规模的军事援助下,金日成发动了后世所称的朝鲜战争。
      这就是近年来俄国解密档案给人们勾勒的关于朝鲜战争爆发的历史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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